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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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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民間傳說


一、五虎、雙龜與白犬

 閩江口外的島嶼,流傳了很多有趣的神活故事,像五虎、雙龜、獅、牛及黑、白兩犬精,牠們興風作浪,後來玉帝以玉璽(指瀏泉礁,像印模)鎮妖,閩海才歸平靜。

 今兩岸緩和,兩馬先行,由馬祖開往馬尾的船隻,每週都有五個班次以上,當船到川石島附近,便可看到入海處有五座巨大的礁石突起,一字形擺開,遠眺宛如五隻猛虎,形態各異,蹲守在波濤洶湧之中,這就是著名的「五虎守門」的典故,這五礁,基部相連,靠東北端的這隻虎,上產瓷土,呈灰白色,被人稱為「白虎」,最南面的一隻,被人稱為「回頭虎」。五虎礁又名五虎門,「雙龜把口」、「五虎守門」構成閩江口天險。

 雙龜指的是閩江口外的南、北雙龜,當年朱元璋定鼎南京,親率水軍遠征割據福建的陳友定,船隊駛過烏豬港,就被捆在雙龜嶼,朱元璋和軍師劉伯溫非常焦急,又逢全軍斷水斷糧,所幸劉伯溫施法術,震住南、北龜,船隊才穿越馬江,攻下閩安鎮,福建才歸入大明版圖。

 雙龜有神奇傳說,五虎也有神奇傳說,那就是五虎與白犬鬥爭的故事,自從五虎化為礁,白犬化為島,此後它們不再相爭,而且化敵為友,一旦海上發現情況,白犬立即吠聲示警,五虎就作好戰鬥準備,但神話終歸是神話,光緒十年,法國艦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駛過白犬,越過五虎礁,直抵馬尾港,依然掀起了近代史上有名的「馬江之戰」。

二、官軍捉盜

 嘉靖年間,朱執以都御史總督閩浙軍政,時琅岐島(又稱嘉登島)有林民厝者,來回潭頭、白犬,甚至遠至西洋、北礵間,以捕魚為業。當時倭禍甚烈,有林慕等,號稱「喇達總管」(波斯語),勾引夷舟作亂,林民厝固定海上之漁網屢遭破壞,傷心之餘乃棄網為盜,招納亡命,率帆船九艘東渡東沙紮營,騷擾閩東海域,擄掠船隻,強索貢使與貢品,同時私造大桅船下海,擅用軍器火藥,運載金銀生絲,通洋與番人交易,更勾結海防武職官員,接濟器食,相依為利。

 總督朱執據報,率官軍登島圍剿,擒其眾,獨盜首林民厝躲入臨東北面岩洞中,官軍招諭其降,民厝在岩洞中大聲喊:「能尋及者,賞金銀珠寶。」官軍入洞搜尋,終不可得。

三、旺俤(望底)坑

 東莒東北面海濱,因受波濤衝擊,侵蝕風化,絕壁懸崖,蔚為壯觀。其中一處萬丈深坑,聳直如峭,無人敢臨其邊緣下望,每當漲潮時分,浪濤澎湃,據此聆聽,有如萬馬奔騰,雄壯激昂。

 早年有一漁翁──曹旺俤,依岩旁築屋而居,他身手矯健、膽大如斗,經常在此岩石上端繫上粗繩,然後捆緊自己身子,沿繩垂下坑底,拾掇海鮮、海貝。近年來老漁翁已不知去向,該深坑也就無人敢問津,人們感念其勇敢行動,遂將該深坑,取名為「旺俤(望底)坑」。

四、坤坵趙大王

 四○年代初,坤坵澳口隨著颱風湧進漂流物中,漂來一尊高約二尺的木身菩薩,一位漁民用雙手抱起置於岸邊的大岩石旁,突見一小蛇從菩薩的鼻孔中伸出頭來,隨即消失。

 靠近坤坵的海邊,有個大岩洞,居民稱它為「蓮花穴」,深不可測,先民常見有一尾赤紅蛇攀臥其間,每逢漲潮,海水都無法淹入洞內,先民對洞內之蛇,心生敬畏,頂禮膜拜,並祈求漁利大獲,常得應驗,索性稱洞窟中之蟒蛇為坤坵保護神,並傳到靈媒神媽託夢,得到「趙大王」名號。

 民國四十幾年的某一天,本地漁船出海遇強風吹向南方,隱約可看到梅花南方漳港附近的牛角山,船上二十多人不知所措。

 而島上的漁戶家人,期盼到傍晚乃未見船返航,全島居民頓感不祥。適有一年長老漁夫,親自前往青蕃澳陳將軍廟上香,祈禱神明庇佑,此時,怪事發生,坤坵大王卻上了一「神媽」之身說:我等只願搭救船上的坤坵人,他村家屬得悉神祇之意後,都前來下跪,央求一併搭救,靈媒神媽口中琅琅的說著:「梅花門會開,天樑上龍虎紅綠雙燈能不熄滅,就可保住全船人性命」。

 黑夜過去了,破曉時分,東方發白,風浪漸趨平靜,西南方一艘漁船正平安返航,鄉人對坤坵趙大王的靈驗,莫不敬仰,年年參與廟會祭典,以答謝神恩。

五、曲蹄仔

 千百年來,閩江兩岸沿海沿江都住著以漁為業的漁民,漁民分作二類,一類是家住陸地的岸上漁民,一類是以海為家的水上漁民,水上漁民也叫做「蜑戶漁民」,就是我們老一輩人呼稱的「曲蹄仔」。

 「蜑戶」根據《辭源》的記載,是「南蠻」的一族,《淮南子》所謂「使但吹竿」,「但」就是他們的原稱,後因諧音為「蜑」與「蛋」。

 他們以船為家,稱為「蛋戶」,他們以漁為業,也有從事擺渡業者,男的叫做「曲蹄仔」,女的叫做「曲蹄婆」,他們的女子,大的叫做「漁姊」,小的叫做「蜆妹」,他們生長在沿海之濱,善游泳,故又叫做「龍戶」。

 自唐宋以來,他們就棲息濱海與沿海島嶼間,明洪武時,編戶立里長治理,在千百年封建時代,不准他們陸居,不准他們參加考試,鄭和下西洋時代,曾在長樂縣太平港造舟,伺風西南行,曲蹄仔在海島伐木浮海拖往太平港販賣,曾招聘他們充當水手,直到雍正朝,始准他們與平民同列甲戶,但仍被看作賤民,受岸上人民欺侮,當時曾流傳著一首歌謠:「曲蹄仔,跤彎彎,拍死難見官,起厝不許基落地,頌(穿)鞋不准拉後跟」,指出了蛋戶當時被欺侮的情況。

 由於他們不准陸居,也不准在街上經商,他們在岸邊拾海螺,挖貝殼、捉土帽(烏賊)所捕的漁獲,又受「漁霸」、「魚牙」強行過秤,強購的剝削,當時有這樣的一首打油詩說明他們的痛苦:「破船破罩漫為家,遮體那剩舊網麻,打(拍)罵由人唯俯首,三頓薯米臭魚蝦。」寫出他們艱辛的狀況。

 曲蹄仔多信奉傳說的神,仙、佛,如文武太平王、五位靈公、白馬尊王和天后等水神。

 在五口通商後,閩海關(洋關)辦事處設在營前時,中外商船多停泊在「白岩磹」的江面,曲蹄仔船隻常被雇為運送貨品,尤其在本鄉建造燈塔的年代,海關稅務司和主辦負責人都是外國人,雇用曲蹄船往返海島與川石和馬尾間並無多給分毫。

 他們以船為家,待兄弟分家時才造新船,船破舊不堪使用時,就抬到岸邊,仍供全家共處,這種船叫做「連家船」,即不足以防風雨,又不足以防盜賊,嘗盡了「上無三寸瓦楹、下無三寸地基」之苦,終日勞動,難求一飽,所謂「破船掛破艋,常年海上飄,三代祖孫住一艙,半年糧食半年糠。」就是他們生活情況的寫實。

六、東沙島和平救國軍

 民國二○年代,厝裡(內地)人呼本鄉之地為東沙,東沙分上沙、下沙兩島。抗日期間東沙島為福建和平救國軍第二集團軍,第三路軍盤據。該軍為日寇外圍組織,林震曾擔任第三路軍司令。而早在對日抗戰之前,梅花人陳亦確下海活動在東沙島,民國廿八年冬,日寇占領川石等島,而余阿煌、俞長淦、林義和等數百人在東沙島,並向廈門日寇佔領軍「興亞院」聯絡,取得「福建和平救國軍第二集團軍」番號。

?算命仔的掘起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林震秘密聯絡梅花鎮人陳依發,連開鄉人林平、沙堤人林彬、陳春梅,沙京鄉李輝,青橋鄉人陳楻秘密計議奪槍起事,買通岭沙鄉公所事務員,夜間乘虛入鄉公所,取得長槍十餘枝,由曹朱港乘船下海,駛往東沙島。

 船至南竿塘海面,不料遇到連江縣水警隊開槍勒令停航,全部被捕,分禁兩艘帆船向大陸連江縣駛去。

 林震與林彬同禁一船,其他五、六人則另禁一船,林震船中有一個水警和林彬熟識,林彬關說要求他不給上綁。船至連江海面,他們乘水警三、四人熟睡之際,奪槍打死全船水警,將船開往東沙島投靠在義和部下。

 林震初投林義和時未受重用,後來義和見他對長樂縣沿海比較熟識,在海上行事很「勇敢」,把他逐步擢升為中隊長、大隊長,之後林震為第一營營長,李輝為第二營營長,陳依發為第三營營長,林平為東沙島辦事處主任。

 民國廿九年初,俞阿楻部已發展到一千人,就把勢力伸向南、北竿塘一帶,二集團軍司令部遷到南竿塘,把東沙島地區交給林震管理,把林部編為獨立支隊。林震乃大力擴充實力,在長樂沿海鄉村梅花、漳港一帶招募人力,漳港人麻嫩、邦禮、順水等都擔任林震部隊的大隊長,聲勢益大。

 林震至此亦已發展五、六百人,不受林義和節制,自己直接向上級聯繫,接受張的委任,擔任偽福建和平救國軍第一集團第三路司令。

 民國三十年農曆正月初四日,連江縣筱埕守軍偵悉南竿塘俞部主力出發(到海上收魚稅),乘虛偷襲南竿塘,擊斃俞阿楻部電台台長一人及隊兵十餘人,俞阿楻身負重傷,逃到川石島,轉往廈門日寇軍醫院治療,卒因傷重致死。

?逞強鬥狠起家

 俞阿煌死後,由王福明任總司令,林義和任副總司令兼第一路司令,俞長淦任第二路司令,實際大權掌握在林義和,在東沙島的林震支隊仍受指揮。

 當時二路軍總部規定所屬各部,凡在海上所得的財物,應全數解送到南竿塘總部軍需處理,除按成「提獎」外,各部不得擅作主張,林震對此極表不滿,適有一次東沙島分部在海上劫到鹽船三十餘艘,總部下令要全部上解南竿塘,只允撥給兩艘鹽船作為獎勵,林震不服,林平、陳依發等均主張拒不受命。

 民國三十年六月,正值抗戰中期,閩海淪陷,來自台灣的日寇渡海而來,佔據長樂縣城,東沙島的福建和平救國軍第三路司令率領一百多人進駐長樂縣金峰鎮天主堂。

 三路軍抵長樂縣城販賣鴉片盒膏,從中牟利。農曆七月初十日,日寇受國軍牽制,有從閩海地區撤退的跡象,三路總司令連夜派麻嫩到金峰各殷商富戶家中,以檢查為名,綁去泰源煙店老板陳長琛、銓盛退衣行老板陳孝模、永孚當舖老板陳凱同、協源杉木行老板林永協等二十二人。當時源安醬園經理林尚鏗因躲在廁所,得以倖免,但該店經理的表兄劉宜芝亦被帶去。這些被綁擄去的人先禁在天主堂,家屬派出代表前往談判,司令開價最低也要五十萬元。農曆七月十三日,林震因日寇已通知撤退,情勢緊迫,這些商人一時又交不出許多現款,遂封船兩艘,連夜把他們一起帶到東沙島,勒贖後才陸續放回。

 民國三十年八月初七日,林義和乘坐日艦由廈門返回南竿塘,至東沙島海面,親到東沙島與林震會晤,並對之前截擊陳依發哨船事表示誤會,進行說明。由於雙方誤會無法解除,自此東沙島林震與南竿塘林義和之間形成對峙局面,時常在海上發生衝突,互相殘殺,日寇亦無可奈何。

 林震及其參謀長林平等,估計自己力量已超過南竿塘,暗中收買南竿林部的副官作內應,作出消滅南竿塘的行動計劃。
雙方海事糾葛

 民國三十一年二月初十日,林震派陳依發率隊二百餘人,秘密向南竿塘夫人澳(今四維附近)進發,夜間派人作嚮導,摸進南竿塘司令部,消滅武裝崗哨。時南竿塘司令尚未熟睡,聞到人聲嘈雜,心知有異,乃跳窗逃到附近居民家中躲藏起來。陳依發等遍搜不獲,乃盡取林部倉庫中所有鴉片財物及所繳獲的彈藥武器,滿載回到東沙島,一面派人招降義和殘部。過十餘日,陳依發又到南竿塘搜捕林司令,果如林震所料,司令尚未出境,司令見到情勢急迫,乃以重金雇漁船,偽裝出海漁民,得以回到川石島,由日寇派艦將其護送到廈門。

 義和到廈門,報告東沙島林震對他襲擊經過,而「興亞院」根據請求,派艦到南竿塘,對東沙島作出包圍布署,並電召林震到廈門查詢真相。

 林震到廈門後,把叛變襲擊林義和的責任推到部屬陳氏身上。

 二月二十三日,日艦由廈門到東沙島,林震首先上岸對陳氏說:「關於東沙島與南竿塘糾紛問題,已由日艦長做出決定,雙方劃分地界,互不侵犯。」要林平、陳依發等到艦上簽訂和約。依發不知是計,竟隨林震、林平等逕登日艦,立即被捕。

 陳依發原是「勇敢善戰的戰將」,人家都叫做「依發隊」,陳依發部被解決後,東沙島與南竿塘兩個海上幫派的關係,又趨統一。根據日寇「興亞院」的指示,以王福明任總司令,林義和為副總司令兼第一路司令,仍駐南竿塘;俞長淦任第二路司令駐北礵島;林震為第三路司令,駐東沙島。

 民國三十一年七月,海島和平救國軍已通過軍統關係,正在進行所謂「曲線救國」活動,也經常派陳楻到福州和軍統局王調勳直接聯絡。

 民國三十三年福建省府軍統局推派嚴靈峰登上馬祖島策反。

 民國三十四年抗日戰爭結束,東沙島部隊根據當時國民政府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電令,應由福建到霞浦溪南上岸。由於省保安團恐有安全顧慮,所以先到沿海佈防,不准林震海上部隊上岸,林震等不得已把船集駛往霞浦,後來這批「海上」部隊到達指定地點後,強壯的被編入「中央軍」,繼續去任反共的工作,老弱殘廢的棄置不用,輾轉回鄉。

 抗日戰爭勝利,林震搖身一變成為福建先遣軍第三路司令,並在福州倉前山設立「公館」,按上公用電話,嚴然是政界要人。

 民國三十八年八月,福州淪陷,中共人民政府逮捕了林震,並依法受審。

?青蕃澳悲情地

 東沙島青蕃澳,是第三路部隊經常殺人的地方,當時海島上和沿海的人一提到它,就覺得可怕。他們殺人的方法多種多樣,除活埋、槍斃、刀砍、勒死之外,最簡便的方法是用大塊石頭把人沉下大海去,三路部隊的衛士,就是以當劊子手著名,像切菜一樣,一點也不慌張,司令很賞識。

 他們在海上劫掠商船的辦法是:碰到商船時,先開槍勒令停航;追上商船後,砍斷它的桅杆,卸下船舵;然後將全船人囚禁船艙,釘上艙板,有反抗的立刻被推下海去。商船被拖到海島後,除劫去貨物外,還要勒贖巨款;家屬不來商洽贖款或出價較少的,則砍下被擄人的手指,以作威脅,或撕毀「肉票」,令人毛骨聳然!

 他們對在白犬洋捕魚的漁船和常行駛的商船,要固定勒稅,名為「做餉」。凡是向他們做過餉的船,由總部發給航行許可證一張,保證不加騷擾,但事實並不如此,他們部下經常到這些船上以檢查為名,翻箱倒櫃,還要索取重賄,稍不如意,就加以殺害,船上貨物,財寶隨時可以掠奪。

 和平救國軍在東沙島期間,經常由廈門運來大批煙土盒膏,向長樂縣沿海換取糧食,一時奸商莠民,大為活躍。長樂漳港人蕭氏擔任林震部的軍需主任,就是專門替司令負責搞這個買賣,由於他自己撈了一大筆錢,於是就大肆揮霍。在長樂第一次淪陷期間,他居然「衣錦還鄉」,演戲謝神,跳加冠時,要人家寫上「蕭財政部大人加冠」,令人可笑!有煙癮的軍官,每天在海島吸食鴉片三、四兩,弄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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